苏潼回想一下她的脸色,再看她已经跑出外面忍不住呕吐。
她若有所思地观察着云夫人,继而,心微微揪了起来。
好一会,云夫人才停止呕吐。漱了口,神情倦怠进屋,一脸歉然道:“潼潼,对不起啊,可能是这些日子有些水土不服;真是失礼了。”
“宋姨,你身子不适应该卧床休息。”苏潼担心道,“我改天再来看你也一样。”
“宋姨,你看过大夫了吗?”
“大夫怎么说?”
“哎,我就是觉得有点累,休息一下就好,看什么大夫。”云夫人怕她担心,还安慰她,“潼潼,你别胡思乱想,我真没事。”
“小小年纪,想太多不好。容易老。”云夫人笑着打趣她,“潼潼,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你现在这样子。”
“可爱,漂亮,软和,这样的小姑娘才是我做梦都想有的女儿。”
苏潼:“……”
她并不觉得自己符合云夫人梦想女儿的条件。
“宋姨,”苏潼心里暗叹一声,尽量平常的语调问她,“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觉身体不适?”
“比如总觉得疲乏很累没有精神?还有不想吃东西,恶心呕吐?此外,还伴有不明显的关节酸痛?”
“另外,宋姨最近是不是也不时出现低热的情况?”
云夫人愣了一下,仔细回想了一会,下意识点了点头:“你不说我还不注意。经你这么一说,好像还真有这些情况。”
“不过,这些都不是什么大毛病。”云夫人还是觉得自己是水土不服,“多歇几天就好。”
“宋姨,”苏潼定定盯着她眼睛,“你眼睛发黄,知道吗?”
“真的?”云夫人意外一下,“我没留意照镜子,倒没发现这个。”
“应该是我最近睡不好的缘故吧。”
苏潼默了默,淡淡地看她一眼,没有再继续追问她看没看大夫的问题。
“宋姨,我从小就没有娘,你知道的。”过了一会,苏潼笑容淡下来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失落一些,“小时候,我多么希望我也有娘;她会为我梳头发,像别人的娘一样,也能带我去看花灯。”
“抱着我上街看画糖画,给我买摇摇鼓。春天来临的时候,也能跟别人的娘亲一样,带我去踏青郊游放风筝。”
她渴望的眼神,幽怨的语气,落寞的神色揉合在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,看起来让人格外心疼。
云夫人听得心都痛了。
“哎,都怪宋姨不好。当年知道你娘去世之后,我应该把你接到金州带在身边的。”
“那样,宋姨肯定会带你看花灯,带你放风筝为给梳头发……都怪我,顾虑太多了。”
“咳,”苏潼有些无奈,她故意说这些引起云夫人同情,可不是为了让云夫人内疚或者补偿什么,而是想让云夫人知道;没娘的孩子多么可怜。
云夫人生病了,该正视自己的问题好好看大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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