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的?”汤老夫人点了盏灯,在灯下做着针线活,等汤靖远回来。
汤靖远摇摇头,勉强露出一个微笑,“祖母,没人欺负我,我就是有点累了。”
汤老夫人左看看右看看,没见汤靖远有什么异样,这才放下心来,又开始在汤靖远耳边唠唠叨叨。
说些以后还是少跟他这些表兄弟出去玩,京城的纨绔子弟要把汤靖远的心带野了,还是他们这些做祖母的,做父亲的,才是真的为他好之类的话。
“祖母,我和慕远你都是一样疼爱吗?”汤靖远只把这些话当成耳旁风,忽然开口问汤老夫人,“要是我和汤慕远之间只能选一个,那您会选我们之间哪一个?”
汤老夫人愣了一下,急忙道:“靖远,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。你和慕远都是祖母的宝贝孙子,祖母当然是两个都要啊。你们是亲兄弟,哪有什么选不选的。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什么了,这种离间的话你别听,可别如了外人的意!”
“没什么,祖母,我只是开开玩笑罢了。”汤靖远没有回答汤老夫人的话,“孙儿洗漱洗漱就睡了,您也早些安歇吧。”
汤靖远来到浴房,整个人浸入温水当中。
谁想要和汤慕远平起平坐?他只不过想要一份独一无二的偏爱罢了。
只可惜这份偏爱,就连从小带大长大的汤老夫人这里都讨不来。
……
季文彬彻底放弃了对汤靖远的教育计划。
他本以为,可以趁着汤靖远这回来京城,拉近拉近自己和这个继子的关系。
但很显然,汤靖远并不领情,他也不能总是热脸往冷屁股上贴,只好顺其自然。
然而,这天他照旧从太学下课,刚走到马车旁边,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一旁,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。
“别,别打脸!明儿礼部的人还要来听我讲课呢,脸上肿了实在有碍观瞻!”季文彬下意识举起书挡脸。
马车上的车夫见状也跳了下来,紧紧护在季文彬身旁。
他上回就眼睁睁看着季文彬受伤,没能保护好季文彬。这回,汤靖远才上门道歉几天,又想来打季文彬,他要是再护不住主子,自己都没脸在季府干下去了。
“我、我不是来打你的。”汤靖远赶紧解释。
季文彬听到他说话,这才放下手中的书,看着汤靖远确实没有打他的意思,这才战战兢兢地问,“靖远啊,你不是来打我的,那是来太学找其他人的?”
汤靖远涨红了脸,鼓起勇气说道:“之前都是我不对,我不该没弄明白事情的真相就打你。我这次来是觉得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,我是想向你请教学问的,季先生!”
汤靖远说完,整个人用力朝季文彬鞠躬。
“这……”季文彬看着头垂在地上,脸上因为充血变得通红的汤靖远,与车夫面面相觑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,“靖远,你先起来,向我请教学问的事,等明儿礼部的官员来视察完了再说。”
季文彬这回没有立即答应汤靖远,把汤靖远打发回聂府后,转头来了镇国公府找沈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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