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走廊都是医生跟护士急匆匆的脚步,还有伤者家属崩溃的哭喊声。
牧霖用力搓了把脸,脱了外套甩给季白就去参与急救了。
季白没走,看着躺在病床上浑身是血不停痛呼的人,上一世的记忆呼啦一下全倒了出来,一点点平铺在眼前。
不算宽的马路,刹不住的汽车,刺耳的鸣笛,轮胎摩擦地面,路人的惊呼。
还有牧霖最后那句我马上就过来……
季白站一会儿手脚都在发软,浑身上下出了一层冷汗,一个护士推着医疗车跑过来,医疗车底下的轮子撞了季白。
小腿跟脚踝一阵疼,季白才彻底回过神,深吸一口气,胳膊撑着墙,慢慢坐在走廊的座椅上。
走廊上很多家属,他旁边的是一对夫妻,女人身上都是血,额头上还贴着纱布,手臂多处擦伤,趴在男人肩膀上哭诉,正在抢救的男孩儿是他们的儿子。
女人开车带着孩子返程,高速上出了车祸,他们的车在中间,车头车尾撞得都很严重,男孩儿坐在后排。
“放心吧,牧医生在里面,你们的儿子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季白并不知道里面被抢救的男孩儿的具体情况,他想到了自己上一世在急诊室外的场景,那时候他特别希望有个人能过来跟他说一句,牧霖会没事的。
“谢谢,你……”女人声音嘶哑,磕磕巴巴说了声谢,男人也说了句。
季白冲他们笑了笑,“会没事的。”
后半夜牧霖才出来,头上的手术帽戴得太久,摘下来的时候额头上留了一条很深的红印子。
季白一直低着头坐在走廊的椅子上,中间偶尔去吸烟区抽根烟,晚饭还是认识他的护士拿给他一块面包,他就着一瓶水把面包吃了,连身侧那对夫妻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了。
好像老毛病又犯了,季白不确定,因为他很久没有过这些反应了,但又想,也可能只是想起了上一世牧霖车祸的事,所以现在出现了抗拒性的心理反应而已。
牧霖一出来就看到季白了,季白脸色有点白,原本紧紧抓着椅子边的手指终于放松了,指甲都被他抠劈了。
牧霖带季白回了办公室,找了个指甲刀给季白修已经劈了的指甲。
“累不累?”季白坐在椅子上,另一只手在牧霖额头上摸了摸。
牧霖还在认真给季白剪手指甲,“不累。”
“那些车祸的患者,怎么样了?”
“最严重的三个人正在重症监护观察,只要过了今晚就没事了。”“那个男孩儿呢?”
“那个男孩儿没事,心脏病已经抢救过来了,小腿骨折,已经转移到普通病房了。”
办公室里一阵沉默,季白跟牧霖都没说话,剪完季白劈裂的指甲,牧霖又把他其他指甲都修剪了一遍,办公室里只有剪指甲的声音。
“牧霖……”季白突然开口,牧霖剪指甲的动作一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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