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的输赢才有他高利贷的生意,跟他也算是老搭档了,别看他腿瘸,脑子可不瘸,精明得很。
“我正想去探望一下你们呢,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,里面汤水还不错嘛,吃得红光满面的。”疯子大摇大摆地调侃着进门,他是个专业“皮条客”,并不是拉嫖客的,而是拉赌客的,一般干这行,拉来一个赌客,赌场会给他100块钱的提成,路数广的话,每天也有一笔不菲的收入。
“坐坐坐,都随便坐。”又陆陆续续进来一些人,慌忙上去笑脸迎接。
“出来了,还好吧。”老钟头也来了,这个人50多岁了,平时不怎么说话,号称“铁杠”,说白点,“杠”就是放哨的意思,之所以有这个称号,当然是因为他的火眼金睛,不管哪个赌场让他看杠从来没有出过事,只要他在,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,更别说条子的便衣了,只可惜当初没叫他来看。
“我也来凑个热闹,哈哈。”扁豆挥手向我们几个示意,坐下。他是个职业立角的,这个城市的“铁三角”之一。所谓立角,就是赌场里站在庄家身边帮庄家理钱的,在理钱的同时,每当庄家通吃的时候,立角的就会快速抽一小部分钱塞进赌场的钞票桶里,这个钱叫“出头红”,是赌场的主要收入之一,有没有一个上好的立角直接关系到一个赌场的整体收益。不过干这行需要眼疾手快,能说会道,要有主持人的口才,猢狲的手快才行。
该来的也都来得差不多了,开宴。大伙都随声迎合着,喝酒吃菜聊天,一切都正常进行,尽量让他们吃得尽兴,喝个痛快,酒后好办事。
“这个,今晚我阿天可能喝多了点,突来奇想有个建议,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见大伙得吃得三分醉了,阿天趁势把主题搬了上来。
“少卖关子,什么建议,直说。”疯子大口嚼着肥肉,嘴角沾满了油脂。
“我们想重开赌场,不知道各位肯不肯赏脸,或者说有什么想法。”阿通站起身来开门见山,“小弟可能说错话了,先自罚一杯。”说着将酒倒满一口闷下去。
“支持,当然支持,虽说最近风头紧,不过哪个赚钱的路子没有风险的,这年头,就是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,要干的话,我的包子去你们场子里放。”正愁缺资金,瘸子这么一说,也就解决了我们的第一个难题,因为赌客要是输了钱可以直接问他借,就轮不到我们操心了。
“对对对,赌客我去拉,待遇好点酒行。”疯子也表示上我们场里做事,赌客的来源问题总算也有了着落。
“可要考虑清楚,我听说大嘴虾正千方百计地整你们,人家如今在赌界的实力可不能小看,说得难听点,他拔根腿毛都比你们的腰粗。”老钟头端起凳子移到我身旁,凑着我的耳朵轻声说道。
“我就是冲他的霸道咽不下这口气才开的,哪怕只是一条蚂蝗,也要叮出他几口血来。”将手指向外面的车,告诉他大嘴虾的过分。
“小不忍则乱大谋,等到出水才见两腿泥的时候恐怕后悔就晚了。”
“老钟,都到了这个地步,你叫我怎么收手?”
“你们就是年轻气盛,既然这样,就不多劝了,我给你们看杠吧。”
与此同时,那边桌子阿天和阿通也搞定了几个,扁豆答应来立角,辣子也说拉几个小兄弟过来护场,大多数人也都是附和着说会来捧场。
散场,都离开了,又只剩我们兄弟5个坐在那里抽烟。貌似一切全搞定了,该有的都有的了,赌场来了个彻底大换血,不过这些可能都是场面上的客套话,不能全信,搞不好到第二天正式开业连个P响都没有,只能到了时候才能证实。这个时候静下心来想想老钟头的话,有些后悔了,但事以至此,不管怎样都得走下去,再走下去,没有回头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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