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。即便第三箭见了血,为徐庶解了围,可那位黄姓中年汉子未尽全力是显而易见的。
以他的能力,大可直接一箭要了蒙面武将的命,一劳永逸地帮逐鹿领清除一个大敌。但他没有那样做,这也让易风心中有点不舒服。
“没有。”徐庶叹了口气,正容道:“他应该有不得已的苦衷吧,此事黄汉升肯主动说明便罢,他若不说,我们切勿当面提及。”
“好吧。”
那位名叫黄汉升的中年汉子,自然是三国箭神黄忠。
战场放水这件事,就算黄忠不说,徐庶大概也能想到一些原因。
黄忠是荆州南阳人,原在荆州为将,为了替独子治病才弃官远赴巴蜀,适逢逐鹿领被围攻,出于保护张仲景的缘故主动请缨助战,本是一片热忱,不该有临阵放水的举措。上了战场,是蒙面武将率领的那支重装水师攻城,虽说对方一直在小心翼翼地隐瞒来历,不过在徐庶这样的王级谋士眼中,对方什么来头早已心知肚明。
除开荆州,谁还能拿出这么多的重装水师?
襄阳蔡氏因为某些原因试图覆灭逐鹿领,可是有前科的!
黄忠来逐鹿领前毕竟在荆州为将,多半看出了一些端倪,搞不好连蒙面武将是谁都认了出来。乍然认出昔日同僚,黄忠能痛下杀手才不合逻辑,况且这个时代乡土观念浓厚,真要干掉了蒙面武将,以后怎么回乡见故人?黄忠并非逐鹿人,此番请战纯粹出于义助,真没必要做到跟昔人同僚决裂,彻底断掉自己后路的那种程度。
想通了这一切,黄忠箭下留情也就不难理解了。
逼退蒙面武将但不杀人,既实现了对逐鹿领的承诺,又能顾及到旧情。
从蒙面武将当时对前两箭的反应看,徐庶甚至怀疑对方猜到谁在射箭。那么神乎其技的箭法没几个人能做,再加上那么明显的放水和警告,蒙面武将猜到是黄忠不足为奇,遭到神箭警告仍执意拿下徐庶,蒙面武将肯定是认为黄忠怎么都不至于杀他,故而行险一搏。
所以他挨了第三箭。
诚如其所料,黄忠确实没有杀他的意思,只是选择了让他挂点彩伤退。但黄忠显然没想到徐庶事先让禽迪准备好补刀,而且是开创性的炮塔平射,相当于高射炮平推打坦克,要不是亲卫拼命维护,蒙面武将多半就交待了。
看到这一幕的时候,黄忠当场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徐庶猜得基本全中。
黄忠认出了蒙面武将,两人不仅同在荆州军中为将,还是南阳故旧……
南阳故旧差点因他而死,黄忠感觉自己上了贼船,此时已是骑虎难下。后来蒙面武将被亲卫抬下战场,荆州重装水师随之撤退,换领地部队上来,黄忠再没有顾忌,开始挨个点名攻城部队的小头目。
一箭一个,例无虚发。
中级箭塔内,朴通一脸崇拜地望着黄忠。
黄忠射杀敌军的效率,比十二名神射手加起来还要快,而且绝无失手!
朴通腆着脸问道:“汉升大叔,您这手箭术练了多久?”
“三十八年,不曾间断。”
黄忠性情宽厚,虽说朴通等人实力跟他差距非常遥远,他也没有架子。朴通和小个子都是神射手,箭术方面有一些天赋,对他又足够尊重,黄忠觉得随便聊聊天还是可以的,甚至点拨一下箭术也不是不行。
“敢问大叔今年贵庚?”
“四十有三。”
朴通叹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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