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这些骄兵悍将,也只有人缘好的武庚能指挥得动。
“没吃过猪肉,还没看过猪跑吗?抓阄。”陈世法一摆手,很快,办公室谢大姐撕下一张纸做了两只阄,一半纸上写着郊县,一半纸上写着市区。
武庚暗骂一句,他意识到陈世法是在搞平衡,他看看秦东,秦东却笑道,“你先来。”
“奶奶的……”武庚骂着抓起一个纸团,纸团打开了,上面是市区二字。
“好,武厂长带人打开市区市场,”陈世法不动声色道,“秦厂长带人打开郊县的市场,另外,”他看看罗玲、王新军等人,“秦东带一厂的孙元英打郊县,武庚带总厂和二厂销售科打市区……”
秦东是二厂的厂长,武庚是一厂的厂长,让秦东指挥孙元英,武庚指挥总厂的罗玲和二厂销售科、供应科,这是事先没有商量的,可是,周凤和、工会主席贾德顺等人明白,这不亚于当年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,在陈世法眼里,秦东已经拥兵自重了。
“我的意见,秦湾是我们的大本营,我们以后打下一个地方,就成立一个分区,全权管理销售生产一切事宜,云海分区?”陈世法扫视着会议室,“武厂长如果先拿下市区,或者秦厂长先拿下来郊县,谁就担任云海分区经理。”
这又是哪一出?
会议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怪异起来,当大家走出会议室,早上晴朗的天气有些阴沉。
……
石城通往云海的公路上,仲星火的车一路疾驰,今天,他的目标是市区的劳动大厦。
在这里,云海市二轻局出面,召集了云海十一家啤酒厂的厂长,今天在这里开会。
“我们搭台,你来唱戏,”云海啤酒厂厂长万子良对身边的侯勇道,“今天,我们就要拧成一股绳,大家团结起来才有力量。”他看看阴沉的天气,“这一仗,打的是云啤的前途,打得是云啤的未来,我就交给你了。”
秋风中,侯勇重重地点点头,他能感觉到万子良的期望。
“小侯,你看,无论是海尔、联想还是长虹,1988年之前在国营企业序列中都是寂寂无名之辈,也没有得到国家政策的特殊倾斜,然而它们都因为有一位杰出的领导者,并且在各自的行业中率先完成了技术改造和管理提升,因而在市场竞争中站住了脚跟,得以迅速地脱颖而出,相继成为新一代国营企业的楚翘。”
“而那些试图寻找政策保护,甚至期望通过治理整顿“净化”行业秩序的老牌大型工厂,则不可避免地持续沉沦,最终成为时代的落伍者。”
侯勇看着万子良,又看一眼云海的市区,外面车水马龙,楼宇林立。
这是一个五光十色的城市,它,一直被人当作一个过渡的地方。
这个地方,曾几何时,英雄地,风云地……
“所以,我们不寻求政策保护,地方保护,我们要在市场竞争中站稳脚,小侯,我也相信,你就是那个能让云啤脱颖而出的人,我相信,你会成为一个杰出的领导者……”
侯勇接过万子良的香烟,万子良一笑,亲自给他点上。
有人就有恩怨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我与秦东的恩怨,也一定要在啤酒这个江湖中了结。
侯勇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,烟圈幻灭,化作腾腾的烟雾……
“石城啤酒,仲星火。”仲星火走进劳动大厦,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登州啤酒,黄龙啤酒,石城啤酒,半岛啤酒,昆嵛啤酒,知己啤酒,昆仑啤酒,泉池啤酒,老板啤酒……
当云海十一家啤酒厂的厂长走进大的包间,却被眼前场景惊呆了。
主菜没上,桌上只有两道汤,一道汤是海鲜大盆,里面飘浮着一只百元美钞折成的小船。
另一道汤是海鲜大盆中再浮一小盆,上面有规则地摆了十一只进口手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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