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霍舒衍发现,兄长游玩的兴致并不高,眼底青黑,满面疲惫,一看便是忧思过度的模样。
历来善解人意的霍公子,这时自然不会再提游玩的事,可贺朝安怎么能忍,拉着霍公子就上了车,一路沉默,让霍公子不由反思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事,结果自然是想不出的。
贺朝安被网友说怕了,满脑子都是“我把你当兄弟,你却想睡我”的咆哮表情,待看到霍公子,又觉着他们不会闹到那般地步,无论结局如何,他是打定主意要今日表明心意了。
大约是因为贺朝安表情太过沉重的缘故,这次的游玩并没有什么轻松愉悦的气氛,一路的风景都好似失了颜色。
因为其他学校都已经先一步开了学,又是工作日的缘故,动物园里的人并不多,贺朝安找了个背阴的凉亭,拉着霍舒衍坐下。
犹犹豫豫终是鼓足勇气开口:“小衍,你……你对断袖之癖怎么看?”
若是先前贺朝安这般问,霍公子的回答大约是什么阴阳调和才乃正道,龙阳之事有悖人伦。
但现在不同,经过网络的洗礼,霍舒衍对许多事都已足够宽容,就像先前他嫌那些短袖短裤有伤风化,如今却能视之如常。
再加上霍文清的三舅的另一半也是个男的,两人无论从哪方面看,都是正常的男人,相处却是互相体贴宽容,同正常夫妻并无差别,甚至多一分信任与恩爱。
所以霍公子如今的回答是:“情之所至,不过寻常事罢了,若是兄长恋慕上的是一个男子……”说及此,霍舒衍不由得皱了皱眉,心中似乎有些不舒坦,但很快霍公子便忽略了这份不悦,只当是担忧。
继续道:“便是男子,舒衍也会支持的。”
贺朝安听完霍公子的回答,心中稍定,上前一步直直盯着霍公子的眼睛,嗓音略显沙哑地开口:“若是我说,让我动心的人,我一心恋慕的人……就是你呢?”
贺朝安密切注意着霍公子的神色,那人似乎有点惊讶,瞳孔微微放大,眼神闪烁了下,但……没有厌恶!没有鄙夷!
霍舒衍呡呡唇待要开口,却被人一指阻止了,贺朝安再靠近一步,低低地说:“不需要答案,我只是告诉你罢了。”
手指触着柔软的唇瓣,贺朝安俯首,蜻蜓点水的擦过,他凑到霍公子的耳边,言语间口吻强硬,又似乎带着一丝企求:“小衍,我只是想你知道,我所做的一切,并不是出于兄长对弟弟的爱护,而是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“我不是不需要你的答案,而是现在的答案,还不是我想听的,所以,不要说。”
温热的气息让霍公子觉得耳朵有些痒,甚至心都有点痒痒的,先前的不悦来得毫无缘由,听到贺朝安的话,他有的,竟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。
两人相处时,他向来觉得兄长大人温和,但贺朝安对别人不是这样的,因为他是弟弟?呵,血缘都没有,霍文清……也是被无视。
为什么他会是特别的呢,先前不懂,如今明了,原是喜欢?
对于贺朝安的这份情感,霍公子没有半分反感,但却也谈不上接受,他的想法大约是:他不属于这里的,迟早会回去,他会开始拒绝贺朝安的好,慢慢淡出兄长大人的视线,会被遗忘的,这样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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