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落座,丫鬟小厮们伺候完各自主子就退到门外候着。
房内,白氏秦文翰二人占了上座,两人左右分别是秦沛丁山夫妻,张氏,丁皎皎被外婆外公两人夹在了中间。
秋嬷嬷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大家子,思索再三直接跪下了:“我出门前,我家主子再三叮嘱,暗中照顾来往就可以了。可我见了皎皎小姐,是真的忍不住了。皎皎小姐跟我们公主太像了!”
公主?!
丁山一惊险些站起来,秦沛死死抓着他的胳膊,他才努力压抑住心底惊惧坐下来。
张氏更是惊讶:“长得像公主?公主!”
张氏反应过来声音拔高了八度:“你家主子是公主,你家少爷岂不是公主的儿子?你……”
张氏话说不出来了,左右看看,妹妹妹夫惊惧中带着几分慌张,公公婆婆倒是沉得住气,但是脸色也难看的紧,最要紧的是丁皎皎这孩子,肃着一张小脸儿,半点不吃惊的模样。
张氏总觉得哪里不对,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来。
这一家人都不说话,秋嬷嬷心里直打鼓,但是话既然说开了,索性就展开了说:“嘉兴三年武王作乱,彼时陛下与长公主巡幸塞外,陛下急行军回京坐镇,留长公主护送皇后贵妃娘娘等人回京。熟料,逆贼与外族勾结,一路追杀至太行山脉。当时长公主身怀六甲,在进入太行山后诞下一位小郡主。”
秋嬷嬷直勾勾看着正中间端坐的丁皎皎,一字一句道:“小郡主呱呱落地,追兵紧随而至,正月十五日凌晨,长公主命小郡主奶娘抱着小郡主带一部分护卫从另一侧逃跑,另有人假扮皇后等人分别引开追兵。最终长公主护着皇后等来驸马的援兵,然而小郡主自此后下落不明!”
“长公主一病不起,陛下命驸马封山寻人,一寸寸把太行山翻了个遍都没找到小郡主。时隔多年,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小郡主了,可在见到皎皎小姐的时候,我仿佛见到了长公主,若是小郡主在,想必也跟皎皎小姐一模一样吧?”秋嬷嬷到底没敢肯定地说丁皎皎就是小郡主。
一则没有证据,二则,即便有证据,丁皎皎这么聪明,丁家秦家对她又好,不见得会那么利落把孩子要回来。
长公主想要的是女儿,不是仇人。
再说长公主身体也不好,这事儿都没敢让公主知道。
秋嬷嬷半点不带停的,继续道:“我就想着,小郡主找不到没关系,我厚着脸皮过来,跟皎皎小姐打好关系,日后带着皎皎小姐进京给长公主看一看,廖解慰藉。”
丁山整个人都懵了,又是害怕又是渴望地看着丁皎皎,自己随手捡的女儿居然是长公主的女儿?居然是小郡主?这嬷嬷说得好听,寥解慰藉,可到时候把皎皎哄骗了去还能还给他们?
秦沛脸色惨白地看着丁山,又扭头看向白氏,目光最终依依不舍地看着丁皎皎,孩子怎么来的他们两口子最清楚,在皎皎面前他们说不了谎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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