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晞白把她抱回院子,进门就看见叶婉仪跟秦沛两位对着哭,他下意识后退想要拔腿就跑,可还没动弹,两位娘亲就看到他怀里的丁皎皎。
秦沛惊呼一声扑过去:“皎皎这是怎么了?”
“快叫太医!”叶婉仪一把抢过丁皎皎转身进房间,自打十余年前之后,一直病怏怏的长公主此时身体里仿佛有无尽的力气,又仿佛浑身无力,就怕丁皎皎有个万一。
沈晞白险些被俩人给吓着,连忙拦住要去叫人的紫萱:“皎皎没事就是哭累了。”
“哭?可是委屈了?”叶婉仪心疼坏了,她的女儿自小虽然长在外面,可也是被秦家人捧在掌心里娇养长大的,何时受过这种委屈?
秦沛更是心疼,自打来到京城,就各种事情不断,旁人的闲言碎语也就罢了,如今还被人陷害,惹上人命官司,皎皎即便早慧,那也是个孩子啊!
沈晞白看看左右紫萱立刻把人都带出去,只叶婉仪贴身伺候的俩个嬷嬷留了下来:“母亲,皎皎早慧,早年你丢下她的事情,她虽不知全部细节,可看当时情况也能猜测出缘由。做儿女的都希望父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,而您作为大周朝长公主,大周,皇室尊严,万千黎民百姓才是您放在首位的。”
“今日之事,她是害怕,若是果真对方做的干净,没有留下半分线索,她无法洗清冤屈,您是否还会如当初一般,舍弃了她而保全皇室名声。”
舍弃,不是让丁皎皎死,不是放弃了她的生命,而是放弃了相信她,叶婉仪自然不会不信她,只是在那种情况下,她需要做一个表态,只这么一个表态足以伤人心。
叶婉仪张口想要反驳,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,眼泪瞬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秦沛张张嘴又闭上,好半晌才道:“做父母的怎么会放弃儿女呢?皎皎自己都说过,世间事,但凡做过就有痕迹,今日看着是钉死了的,可过段时日必然会暴露出来。公主虽以大周为重可也是皎皎的母亲,她必然不会放弃皎皎,会想尽办法为她洗刷冤屈。”
叶婉仪感激地握着秦沛的手,声音更咽难言:“我……皎皎这孩子,我到底伤了她的心……”
秦沛轻轻叹息,柔声安抚:“皎皎素来懂事,今日之事算是了了她的心结,日后会好的。”
“就是懂事才更让人心疼。”叶婉仪吸着鼻子,“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皎皎她怨我是应该的,只是这孩子一直都没吭声,我还以为她不知这事,却没料到,她早就明白,却又一直自己忍着。”
沈晞白拿帕子给叶婉仪按去眼角泪水:“母亲,皎皎如此懂事,她知道,当年事便是换做她自己也找不到更好的法子,正是懂,正是理解,所以心里的坎一直过不去,今日她发泄出来就好了。”
秦沛跟着劝解:“是啊,皎皎应当早就猜测到自己是你的女儿,却一直没有相认,就是心里过不去,她既然认了,那就是不愿怪你。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叶婉仪抬眸看着二人心里越发不是滋味:“明明哭到累了的是皎皎,却要你们来哄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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