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悠在那人出现的同时立刻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袖子。
“魔尊,别生我的气。”她拉着他的袖子,含着泪低声哀求。
封无炎没看她,只是将她抱起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,脱掉她的一只鞋子,替她治疗扭到的脚。
“魔尊……”封无炎一句话也不说,林悠悠慌极了。
一直到林悠悠的脚恢复原样,封无炎才终于肯抬首看她。他的手放在她的两侧,双手合围将她护在他和石块之间。
“苏灵儿要杀你,你就这么轻易放过她。你可知她以后会对你做什么?”
“我不能杀她。”林悠悠试图解释,“她是姨娘的嫡传弟子。姨娘可不是好相与的人,我没有必要为了苏灵儿得罪她。”
封无炎面上的凝重,根本没有因为她的解释减少半分:“林若悠要害你。你不仅不记仇,还不遗余力地帮她。你可知若她毫发无损地从幻境出来,她又会对你做什么?”
林悠悠迟疑片刻:“我说过的,我只是想讨父亲的欢心。”
封无炎沉默地看她许久。许久许久,终于放柔了语调说话:“悠悠,跟我回魔界吧。”
林悠悠的心,扑通扑通地乱跳起来:“魔尊,我……”
“我可以保护你。”封无炎笃定地对她道,“我可以向你保证,你在魔界不会受一点点委屈,受一点点伤。你在我这里,不需要对任何人讨好,也不需要面对任何恶意和挑衅。我会把你保护得好好的,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欺负你。”
起初他是不平,不明白为什么她明明与人为善还要被人欺凌。后来他是心疼,他觉得她如此柔弱如此美好就该被人好好保护。现在他是暴躁,非常暴躁。
他看着她被人无故欺辱,看着毫无过错的她被误解,被追杀。他觉得自己暴躁地想杀人!
他又想到进了太上宗后,秦司南那个好师姐刘暮雪对林悠悠的种种作为,心里就像被人泼了一把热油般暴躁难安。
为什么她要受这种罪,为什么她要委曲求全?去它的狗屁剧情,他现在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,她根本不需要吃那些不必要苦!
“魔尊,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走。”林悠悠的拒绝,像一泼冷水,顷刻将他心中如火如荼的热切浇熄。
他眸中的冷让林悠悠心乱,她紧紧地抓着他,慌乱地解释着:“现在跟你回魔界,父亲一定会以为你把我劫走了。若是因为我引起两界纷争,那我便是这天下的罪人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封无炎倏地站起,轻易挣开了林悠悠的手,“所有人都在为自己而活,为什么你必须为天下大义而活?凭什么一句天下大义就能让你委曲求全牺牲自己?”
“我……”林悠悠不知该回他什么。她实在有太多太多的顾虑,一如她在魔界,即使全无记忆,也明白自己跟旁人并不一样。
“这是你自己的选择,我无权左右。”封无炎渐渐冷静下来,立在她身前,居高临下地看她,“你有自己的路,我就送到这里了。”
他说完卷了卷袖子,一阵清风自他袖中飞出,将林悠悠裹了,一路送回了客栈的房间里。
林悠悠彻底慌了,她慌张地下地,想去追逐离开的风,房间的门却在她走到门前的前一刻,被一个力道重重地关上了!
林悠悠立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沉默。
许久许久,她伸手摸了摸腕间的天水链,问它:“他走了,是吗?”
天水链过了好一会,才小心翼翼地轻震了一下。
“他走了。”一滴清泪,在它震动的同时,无声却极重地砸在了它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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