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夫人去了,留下奶娘及婢女在原地照顾小少爷。
季暖和小家伙一起蹴鞠,一人站一边,小家伙的球踢过来,她又踢过去。
奶娘在一旁紧张地看着,生怕小少爷摔倒。
这次又轮到华华踢了,他人小气势却不小,狠狠一脚踢出去,球飞了,自己也跌了个屁股蹲。
季暖看得发笑,球滚到草丛去了,她转身去捡。
谁知才走两步,身后响起一道惊呼声,她回头就看到小家伙胸口中箭,倒在地上。
季暖瞳孔猛缩,手中的球一下子就掉了。
“怎么了?怎么会这样?”她忙跑过去。
奶娘又慌又怕:“不知道,箭一下子就从树林里射出来了,小、小少爷他不会有事吧?”
奶娘说着伸手要去拔华华胸口的箭。
小青手疾眼快地抓住她:“别动!乱动死得更快!”
奶娘吓得收回手。
小青伸手去摸小家伙的脖子,忽然,身子僵了一下。
季暖看得分明,心头涌起不安:“怎么样?”
小青抬起头,声音很低:“陆少爷他……没了。”
“什么?我的宝贝少爷啊~”奶娘嚎啕着扑上去大哭,现在陷入了一片混乱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就在这时,一道疑惑的女声从身后传来。
奶娘回头看到自己夫人,哭嚎着扑了上去:“夫人啊,不好了,小少爷他没了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陆夫人低头看到躺在地上中箭的儿子,鲜血泅染了他胸前的衣服,她眼前一黑,昏了过去。
婢女惊呼起来,现场更加混乱了。
叶寒时正要回叶府,身后传来马车的声音。
他回头,认出那是季暖常坐的那辆,不知怎么想的,他停下了脚步,静静看着车上的人下来。
第一个下来的是小青,他不觉得惊讶,可当小姑娘被婢女们搀扶着走出马车的时候,他神色变了。
季暖脸色苍白,精神恍惚,耳边不停回响的是陆夫人醒来后声嘶力竭的嘶吼:“你们骗人!骗人!我的华华不会有事的!不会!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耳边忽然传来清冷好听的男声。
她有些茫然地抬头,便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眸。
“小哥哥……”季暖嘴唇轻轻颤抖,还没说什么,眼泪先落了下来。
看到她哭,叶寒时心头一跳,等反应过来,已经将婢女挤开站到了她身旁。
“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
他问完才注意到女孩的衣袖和手上竟染了血,呼吸一滞:“你受伤了?谁伤的你!”
最后一句话问得狠戾,让一旁的婢女都不由得一抖。
季暖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,看着少年担忧的眼眸,不知怎的,一路上压抑的惊惶害怕,此刻却好像突然都涌了上来:
“华华死了,就死在我面前。”
“什么?”叶寒时也吃了一惊,只是还不等他多问什么,面前的女孩身子一软,朝他倒了过来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她,担心的话脱口而出:“暖暖,你怎么了?”
可是怀中的少女紧闭着双眼,半点反应都没有。
那么一瞬间,叶寒时浑身冰冷,手脚仿佛都不会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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