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咳咳,”弘景帝刚开口,就又咳嗽了两声,“你去通报母后,朕病入膏肓,只愿在临终前和母后说说话,消除嫌隙。”
嬷嬷在宫中生活多年,凭她也觉得弘景帝的染病不似作伪,心中权衡后,她决定再去传报一次。
“太后,”嬷嬷顿了一下,继续道,“陛下似乎病入膏肓,想再见您一面。”
“病入膏肓?”这回太后的声音中带上了点惊讶。
嬷嬷应声说是。
太后这才从床上坐起来,说道:“你且先进来。”
“你刚才所说,可是真的?”太后目光如炬地看着嬷嬷。
“千真万确,奴婢亲眼所见,陛下面色惨白,形容憔悴,也消瘦了不少,奴婢看不出真假。”嬷嬷如实说着情况。
她虽不是太医,也不会治病救人,但多年来眼力毒辣,基本上能够分清装病和真病。
太后还是毕竟信任嬷嬷的,听到她说的后,太后沉吟了一阵。
“那便见一见,哀家亲自看上一看。”
若是真的,太后与弘景帝还是存了点母子情谊,不至于这般狠心;若是假的,太后也想借此机会,看看弘景帝到底想做什么。
嬷嬷听到吩咐,如释重负,行礼退下,便又赶到殿外,传报了出去。
老太监跟着松了一口气,搀扶着弘景帝进了太后宫中。
……
刚过午间,姜美人看着冷了一桌的饭菜,始终吃不下去。
昨日夜里,一收到弘景帝第二日回宫的消息,她心中害怕,半点也不敢耽搁,连忙披着夜色去找崔云汐,想把宫中事务交接过去。
谁知丫鬟传报之后,出来的却是宁司御,衣服穿得整齐,姜美人却眼尖地看见了几道红痕,辨认出了这是上好的口脂留下的印迹。
姜美人心中一跳,魂不守舍地说明了来意,听着宁司御低沉好听的声音,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离开的。
众所周知,崔云汐还怀着身孕,月份不算大,自然不能够做那档子事,没想到这样,宁司御还要夜夜留宿同睡,当真是如胶似漆。
姜美人自己也说不清心中感受,乱糟糟的,理不清讲不明白。
今早弘景帝回宫,后宫妃子都心照不宣地停止经商,安安分分地赏花作画、或是吟诗作对,表现出弘景帝想看到的样子。
姜美人越想越难受,早饭随便吃了一口,午饭却是一下未动。
玲珑都急了:“美人,别再难过了,好歹吃一口吧。”
若是姜美人有事,第一个陪葬的就是贴身宫女。
姜美人眼含幽怨,心中想着宁司御和弘景帝。
弘景帝不来,她根本没有资格去见对方,所以只是隐隐约约知道一点,似乎是弘景帝重病,快要不行了。
消息一出,她心中直跳,如果弘景帝驾崩,那么坐上皇位的定是宁司御。
太子现在只有正妃,难道做了皇上之后,也会只有一个皇后吗?那一定会受百官弹劾。
所以到了那时,尽管崔云汐或者宁司御不愿,纳妃也会是顺势而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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